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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日 星期

“半条被子” 故事采写纪实

当年《经济日报》上的报道

□ 徐宝来

2016年10月,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讲述了82年前发生在湖南汝城县的“半条被子”的感人故事。这个故事经过总书记饱含深情的讲述后,迅速传遍了全中国,温暖了全中国,让人们又一次重温了那段艰苦而光荣的奋斗历程。

这个温暖人心、催人奋进的故事,是怎样被发现的?其中又有着怎样的故事?笔者着意进行了一番了解。

重走长征路 发现好题材

1934年10月16日晚,8.6万红军将士跨过江西于都河,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战略大转移——长征。50年后的1984年10月,当时还是《经济日报》记者的罗开富沿着中央红军长征路线步行,重新体味老一辈革命家在长征路上遇到的种种困难,同时发掘红军故事,宣传长征精神,看看革命老区的人们生活得怎么样。

1984年11月3日,罗开富从广东仁化城口进入湖南汝城。汝城县委党史办何志鹏、县委宣传部郭小雄赶去三江口迎接他。11月4日,罗开富一行从县城出发,经泉水、正水、延寿新坡,晚上就住在延寿乡政府。这天,罗开富在汝城县小垣白云村发出电文,称“初尝当年红军艰难行走的滋味”。11月5日,罗开富在延寿瑶族乡,采写了红九军团罗炳辉、蔡树藩、李涛等指挥仙人崖战斗的故事,以及红五军团董振堂率部攻克青石寨堡垒、掩护辎重部队通过封锁线的悲壮历史。11月6日,罗开富到达延寿乡山眉村,后又赶到盈洞瑶族乡,脚上起了大血泡,党委秘书徐良桥连忙带他去医院敷了药。当晚,罗开富一行住在盈洞乡。没有电,罗开富在煤油灯下记下了红九军团罗炳辉率部数次冲锋拿下仙人崖要地的激烈战斗,还记述了盈洞乡农民养猪、卖猪、抬猪(派购生猪是农民的义务,相当于“皇粮国税”)的艰辛。

汝城县领导对罗开富此行十分重视,特意给罗开富预计采访的下一站——文明乡打电话,要求认真配合罗开富搞好采访。当时的文明乡党委书记朱民权立即作出安排:由在乡里的党委副书记、乡长朱都生负总责,安排副乡长欧任先、文化站张献维等,到沙洲、秀水、韩田、文市村具体了解已经掌握的红军故事线索。11月7日一大早,罗开富等吃完早餐,就继续在何志鹏、郭小雄的陪同下,沿着陡峭山路从盈洞坳下、联丰、姜阳、永联村和四十八崎前往文明乡。还没到文明乡政府时,他们就遇到了前来迎接的文明乡副乡长欧任先等人。

文明司是红军长征的重要休整地,当年还设立了中共中央、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政府机关和红军各总部、卫戍司令部。听了简短的汇报后,根据走访了解掌握的情况,张献维提出3条采访线索:沙洲“半条被子”,秀水红军总司令部,韩田红军赠刺刀故事。为了节省时间,罗开富决定重点采访沙洲村与“半条被子”有关的徐解秀。

撰写新闻稿 废寝又忘食

罗开富采访了徐解秀近2个小时,徐解秀希望罗开富想办法找到那3位女红军。那时还没有传真,必须一笔一画地把新闻稿誊写在专用的电报纸上,由电报员译成电报码,才能用发电报的形式将稿件发送出去。吃晚饭时,张献维抓紧时间先帮罗开富将他在盈洞采写的新闻稿誊写在了电报纸上。文明邮电支局电报员发完延寿、盈洞的电报后,罗开富在何志鹏、郭小雄陪同下,又继续往宜章县里田墟赶路。这一天,从盈洞走到文明,在文明采访完又走到里田,他们足足走了46公里崎岖山路。

当晚,罗开富一行3人住在里田墟一个小客栈里。晚饭后,罗开富开始整理撰写新闻稿。后来停电,他就找来半根蜡烛接着写。到了凌晨2点多钟,何志鹏醒来,看到罗开富还在写,他的一双脚则泡在水桶里。何志鹏问:“罗记者,你还不睡呀,洗脚水都冷了,还在泡?”罗开富说:“脚泡在水桶里,蚊子咬不到。”天亮了,其他人起床时,罗开富还在写。何志鹏忍不住又问:“你一个晚上都没睡?”罗开富回答:“睡了大概两个小时,事情还没搞完,又醒了。我要抓紧时间把稿子誊写好,等下邮局上班,好拿去发报。北京等稿件呀!”何志鹏催罗开富洗脸吃早饭,罗开富调侃道:“不要脸了。”直到把稿子誊写好,送到里田邮局给北京发出电报后,罗开富才终于吃了早饭。

发完“半条被子”这篇稿子,罗开富觉得有些累,但还是坚持往白石渡赶路。走到周家村时,见许多村民在村里仅有的水源前排队接水,罗开富拜托何志鹏记一下接一盆水要多长时间,自己则想坐下休息一下,谁知竟坐在地上睡着了。前一晚赶稿的辛劳,由此可见一斑。

11月8日,何志鹏将罗开富送至宜章城。9日分别时,何志鹏写下留言:“1984年11月3日到7日,陪同《经济日报》社罗开富同志在汝城县境内步行采访240多里,沿途皆崇山峻岭,旅途艰辛。但罗记者不辞辛苦,翻山似猛虎,疾走如猿鹰,沿途体察民情,待老区人民如亲人,每晚工作到凌晨一、二点钟,忘我工作的精神深深感动着所到之处的干部和群众。”

报道被发表 故事广流传

11月14日,《经济日报》“来自长征路上的报告”栏目发表了罗开富《当年赠被情意深 如今亲人在何方》的文章。3名女红军给徐解秀留下“半条被子”的故事,就这样被公诸于世。2005年10月1日,《经济日报》出版社出版了罗开富著的《红军长征追踪》,首次将“半条被子”故事载入书中。

徐解秀二儿子朱中雄说:“从1959年以来,乡里、县里开展农运调查、红军长征历史调查、党史资料征集,大家对‘半条被子’的故事就有了一些印象和了解。但是,第一次反映到中央媒体并公开发表这个故事的,还是罗开富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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