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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18日 星期

逆光生长心向阳


□ 廖淑珍

朋友,你见过马齿苋吗?它是南方常有的一种植物,喜阴喜湿,像个害羞的小孩,悄悄地躲在绿荫之下,你不弯下身仔细寻找,是很难看见它的。我常常在菜地拔草时,翻开宽大的菜叶,一眼就发现了它。它植株不高,叶片厚厚的、润润的,像一颗颗马齿。它开着黄色的小花,贴地匍匐着。李时珍说,它形如马齿,而性滑利似苋,故名。

马齿苋是可作菜的。母亲习惯将马齿苋汆水晒干,然后和排骨一同放入锅中炖煮至熟透。这味道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马齿苋也是可以入药的。《本草纲目》中说,马齿苋可治风齿肿痛、脚气浮肿、心腹胀满。小时候,母亲有胃疼的毛病,当地有名望的一位中医告诉母亲,采马齿苋和野苋菜晒干做茶,治胃疾有良效。后来,母亲的胃痛果然减轻了不少。

马齿苋生长在荫凉的角落,却匍匐着朝向阳处生长,吸收着阳光给予的恩赐,像极了生活中出生贫寒却汲汲上进的那些人。母亲就是这样的人。

母亲从小家境贫寒,但自立自强。十九岁时,她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操持着家里的柴米油盐。为了一家子的用度,她常常去竹山下煤矿挑煤,第二天挑到飞仙镇去卖。一个来回走二三十里的路程,只为赚几毛钱的差价。后来,结婚生下了我们仨,她又跟着父亲在广东闯荡,打拼了三十年,供我们上学,将我们培养成人。母亲可谓是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历尽了人生的世态炎凉。如今,她还像从前那样乐观、淡然。

是的,生活永远是美好的。总有一些人要承受人生的磨难,经历世事的沧桑。但这一切都不能磨灭心中的真善美,他们仍然相信生活的美好,仍然热爱生活。就像那渺小的马齿苋一样,就算生在阴暗潮湿处,依然向着阳光、向着蓝天、向着大自然蓬勃生长。

植物尚且如此,人生的磨难又算得了什么呢?即使逆光生长,也要心向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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